第(1/3)页 李牧三万胡服精骑自滏口陉突入韩境,一日之内连克天井关、轵关陉、孟门隘、成皋四处险隘,又分兵轻取沿途粮仓,锁死黄河渡口,掐断韩国腹地所有驿道。不过三五日功夫,原本岌岌可危的韩国腹心之地,已被赵军牢牢握在掌中。 韩军非但没有抵抗,反而一路配合,开门献关、供给粮草、指引地形。秦军压境日久,韩国君臣将士早已心力交瘁,如今赵国最强边军神兵天降,以合纵抗秦之名驰援,在韩人看来,无异于绝境逢生。李牧也不逞强,只以援将自居,与韩军协防固守,摆出一副共抗强秦的姿态,暗地里却将各处险隘、粮仓、要道的布防之权,一点点收归赵军之手。 消息一路快马传至咸阳,秦王嬴政刚接到灭韩捷报,正与朝臣商议战后划分,听闻赵军突袭夺隘,当即拍案震怒。 嬴政双目冰寒,手指重重叩在案几之上。秦国耗费巨力,苦战经年,眼看就要吞并韩国,打通东出要道,竟被赵国在最后一刻横插一手,摘走胜果。这何止是截胡,简直是在狠狠抽打秦国的脸面。 他当即下诏,严令王龁、蒙骜二人,即刻率主力回师,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险隘,将李牧所部尽数逐出韩境,踏平赵军所占关隘,以泄此恨。 王龁得诏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他深知秦王怒意,更明白韩境隘口关乎秦国东出大计,一旦被赵国长期把持,日后再想进军中原,便比登天还难。他当即留下两万士卒,牵制韩境各地零散残兵,自己亲率十八万主力,掉头回师;又令蒙骜率领八万打援兵团,两路汇合,共计二十六万大军,铺天盖地压向泫氏谷一线隘口。 秦军甲仗如云,步卒如林,重装步兵结阵推进,战车、长矛、强弩层层排布,大军绵延数十里,尘土遮天蔽日,气势骇人。王龁与蒙骜皆是秦国宿将,用兵沉稳,此番更是下定决心,以绝对兵力优势,一鼓作气将李牧三万胡服骑射碾成碎末。 而隘口之上,韩赵联军早已严阵以待。 李牧将三万胡服精骑与四万韩军混编布防,韩军熟门熟路,负责坚守隘口主体,滚木擂石堆彻如山,强弓硬弩分列两侧,只守不攻,死死扼住谷道入口。赵军则轻装简从,隐于两翼山林之中,养精蓄锐,静待战机。 秦军仗着人多势众,抵达隘口之下便立刻发起猛攻。士卒如潮水般仰攻关隘,前赴后继,杀声震天,箭矢如雨般泼向关上。可隘口本就险峻,再加上韩赵联军死守,秦军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惨重代价,从清晨攻至正午,关隘防线依旧稳如磐石,半分未破。 王龁眉头紧锁,只得不断增兵,将更多士卒填入战场。秦军人数本就众多,这般密集强攻,反倒让阵形越发拥挤,数万大军挤在狭窄谷道之中,进退不得,彻底成了卡在关前的死靶子。 李牧在高处冷眼观望,见秦军尽数被钉在关前,机动全失,时机已至,当即一声令下。 早已蛰伏于两侧山地的三万胡服精骑,如两道黑龙骤然杀出。 赵军不与秦军重甲步兵近身肉搏,不结阵硬冲,全然施展北境草原骑射之法,分成左右两翼,绕着秦军阵形高速游走驰射。强弓劲弩连绵不绝,箭雨如蝗,铺天盖地落向密集的秦军队列之中。 秦军重甲步兵身披重铠,长于攻坚守城,却拙于机动闪避,面对赵军无休止的远程袭扰,追之不及、躲之不开,只能被动挨射。人马惨叫接连不断,前排成片倒下,后排拥挤推搡,阵形顷刻大乱。 赵骑射罢便走,绕至侧翼再射,循环往复,如同放风筝一般,将二十六万秦军死死玩弄于股掌之间。从正午杀至黄昏,谷下尸横遍野,秦军死伤惨重,士气彻底崩散,将士惶恐不安,前后拥挤自相践踏,早已没了当初灭韩时的锋芒锐气。 李牧见秦军大势已去,濒临全面崩溃,当即翻身上马,手执长戟,亲率三千最精锐的亲卫铁骑,如一把淬血尖刀,直直凿向秦军中军大旗所在——目标直指王龁的指挥核心。 胡服精骑本就天下精锐,再由李牧亲自带队,冲击力更是恐怖。精骑所至,秦军防线势如破竹,中军瞬间被冲破,亲卫死伤狼藉,将校四散奔逃,秦军指挥体系彻底瘫痪。 王龁大惊失色,亲眼见赵军杀至近前,中军崩溃,全军乱作一团,再无回天之力,只得在亲卫拼死护卫下,弃旗夺路,仓皇溃逃。蒙骜见主力已崩,心知再战必遭全歼,也不敢恋战,只得率领残部拼死突围,狼狈退走。 泫氏谷一战,秦军二十六万大军全线溃败,死伤超过八万,被俘三万余,粮草、辎重、兵器、营帐尽数被赵军所得。秦国东出灭国的锋芒,就此被生生折断。 第(1/3)页